第一次见到北京文工团的吉日嘎拉老师,是在一个社区文化活动中心,他穿着深蓝色蒙古袍,手里拿着一把马头琴,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,当时他正给一群孩子示范长调的呼吸方法,声音像从草原深处吹来的风。
吉日嘎拉老师出生于内蒙古科尔沁草原,十二岁开始学马头琴,后来考入中央民族大学,在北京文工团工作三十多年,他参与过上百场民族音乐演出,还多次去中小学做公益讲座,他说自己最怕别人把蒙古族音乐当成“只有《鸿雁》”。
要想跟他学点东西,不用买贵重乐器,他常建议初学者先用手机录下自己哼唱的旋律,再对比他弹的节奏,他还说,听长调时别急着跟唱,先数一数歌手一口气能拖多少拍。
很多人以为马头琴只能拉出忧伤的调子,吉日嘎拉老师会立刻摇头,他现场演示过《万马奔腾》,手指在琴弦上快速跳跃,琴箱里传出马蹄踏地的震动感,他说蒙古族音乐里有欢聚、有赛马、有对母亲的思念,情绪非常丰富。
北京文工团排演《草原记忆》时,吉日嘎拉老师负责马头琴独奏段落,他特意加入了一段模仿风声和鸟叫的泛音技巧,让年轻团员们惊讶不已,他告诉大家,马头琴的琴弦传统上用马尾制作,现在多用尼龙弦,但演奏时依然要像对待活物一样去“对话”。
想分辨马头琴和潮尔的声音,可以记住一个窍门:马头琴音色更明亮,适合独奏;潮尔低沉浑厚,常用来伴奏长调,吉日嘎拉老师建议,去听现场演出时坐得离舞台近一些,能看清演奏者右手运弓的力度变化。
吉日嘎拉老师教长调时,从不要求学员先背歌词,他让每个人把手放在肚子上,感受吸气时腹部鼓起,然后慢慢吐气发出“啊”的音,他说蒙古族长调歌手能一口气唱二十多秒,靠的是腹式呼吸,不是使劲喊。
有一次在北京文工团的内部培训上,他请一位年轻歌手唱《辽阔的草原》,歌手唱到高音时脖子青筋暴起,吉日嘎拉老师叫停,自己示范了一遍,他的肩膀几乎不动,声音却稳稳地飘上去,像风筝线被风拉直,他解释,喉咙只是通道,力量要从后背和腰腹推出来。
日常练习可以这样做:每天早晨空腹练五分钟“慢吸慢呼”,吸四拍、停两拍、呼八拍,吉日嘎拉老师还建议用吸管对着水杯吹气泡,气泡越均匀,说明气息越稳,他提醒,不要刻意模仿录音里的颤音,先把直音唱准再说。
吉日嘎拉老师在北京文工团附近的工作室里,摆着三把马头琴和一台旧录音机,他常邀请邻居来喝茶,顺便听一段即兴演奏,他说城市里没有草原,但可以创造“声音里的草原”——比如关掉电视,打开窗户听雨,再配上低音潮尔。
他组织过“地铁长调快闪”活动,带着五名学员在换乘通道里唱《走马》,路人先是愣住,然后有人跟着节奏点头,吉日嘎拉老师说,民族音乐不怕被围观,怕的是被供在博物馆里,他鼓励大家用手机拍下15秒的片段发到家庭群,比讲大道理管用。
如果你想支持这类活动,可以关注北京文工团的公益演出排期,通常每月第一个周六在红庙社区有免费工作坊,吉日嘎拉老师会带备用的马头琴让观众上手试拉,他反复强调:拉错音没关系,别把琴摔了就行,他还说,学一首短调民歌比学十首长调更实在,小黄马》只有四句,但能唱出骑马时的颠簸感。
吉日嘎拉老师常说,蒙古族音乐不是遥远的遗产,而是活着的呼吸,想入门,先找一段安静的时间,用手机录下自己最放松的哼唱,然后对比他建议的腹式呼吸法调整三次,下次去KTV,别只点流行歌,试着清唱一句《森吉德玛》的开头,你会发现自己的声音里也有一片草原。